宇宙狂想曲
第38章 已激活的金属环意识潮汐

烂烂靠在舱壁上，脸色比平时更白，黑色的短发被冷汗打湿，贴在额角。她紧紧闭着眼，嘴唇抿得紧紧的，声音带着压抑的烦躁，习惯性地吐出那句口头禅：“我讨厌……这些乱七八糟的量子公式……吵死了……”

无数暗物质粒子的运动轨迹、量子纠缠的状态方程，在她的脑海里交织成一片嘈杂的噪音。量子力学与暗物质学的专业素养，让她能感知到这些信息背后的规律，可也让她被这些高密度数据吵得头疼欲裂。

巨浪站在舱室中央，身形依旧挺拔，可微微颤抖的肩膀暴露了他的状态。这位沉稳执着的少年副队长，脑子里全是星球热能流转和重物质裂变的参数，他正咬着牙硬扛，试图用自己的意志力压住混乱的意识：“大家别慌！靠在一起！抓住固定扶手！这应该是金属环共鸣带来的副作用！很快就会过去的！”

娜娜蹲在地上，双手抱着头，开朗直爽的性子此刻也蔫了，嘴里嘟囔着：“什么啊……好多机械结构图……看得我眼都花了……头好晕……”她的专业是机械学与暗能量学，涌入的信息里有大量逻维文明的精密机械设计图，像无数张图纸在她脑子里飞速翻页，看得她头晕目眩。

铁玛坐在角落的机械维修台前，眉头拧成一个结，手里还攥着半拆开的推进器模型零件。海量的逻维文明引擎设计图在她脑子里飞速翻页，这位一向冷静的月球基地女学霸，脸颊因为兴奋和眩晕一起涌上来，泛着淡淡的红，嘴里还下意识念念有词：“曲率偏转结构……不对，是空间折叠嵌套……天呐，这个设计比我们先进至少三千年……”

直到身边的乐乐晃了晃差点摔倒，她才猛地回神，晃了晃发胀的脑袋，第一反应是摸出随身的电子笔记本，凭着记忆飞快地写下几行关键参数——哪怕意识混乱，学霸的本能也刻在骨子里。

乔·杰孙靠在门边，手里还攥着那把多功能格斗匕首，额角渗着汗，却依旧稳稳地扶着身边晃悠的莉莉。他脑子里全是陌生星球的熔岩洞穴结构和地质分层，好奇的天性让他忍不住想去梳理，可责任心又让他先守着大家。

乐乐趴在光学观测屏前，眼睛瞪得大大的，嘴里时不时发出“哇”的惊叹声。这位爱猎奇的少年，哪怕在意识混乱的状态下，依旧被脑海里的宇宙奇景吸引了：“快看！那颗星星好漂亮！像水晶球一样！哇！还有彩色星云！太绝了！”

他完全沉浸在了海量的宇宙观测影像里，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正在经历意识过载，反而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，兴奋得手舞足蹈，要不是巨浪一把按住他，他差点直接扑到观测屏上。

惹可靠在悬浮软垫上，脸色比其他人都要好一些。她是和金属环气息相融最久的人，同源的信息洪流对她的冲击反而最小。她晃了晃脑袋，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一点，开朗爱搞怪的性子此刻也收了起来，满眼担忧地看着身边的伙伴们：“大家都没事吧？喂！乐乐！别发呆了！快抓住扶手！小心摔着！”

莉莉坐在样本分析台旁，温柔的眉眼紧紧皱着，双手捂着胸口，呼吸有点急促。她的专业是生物学和农业学，涌入的信息里有大量逻维文明培育的星际植物样本，还有各种陌生的生物基因序列，让她的大脑一时处理不过来。可她还是强撑着，从口袋里摸出提神的精油，递给身边的爱茜：“爱茜……闻一下……会舒服点……”

爱茜接过精油，指尖有点发抖。这位温柔细心的少女，主修生物学与电路分析，此刻脑海里一半是生物基因序列，一半是复杂的电路图谱，两种完全不同的信息搅在一起，让她头疼得厉害。可她还是点点头，小声说：“谢谢……你也闻闻……”

亚菲拉靠在通讯设备旁，双手紧紧握着设备边缘，稳重的性子让她哪怕在混乱中，也第一时间去检查通讯线路：“通讯……通讯正常……伊娜的信号还在……大家别慌……”她的专业是电子网络通讯与机械线路，第一反应就是确认对外联络是否通畅，哪怕自己也晕得快要站不住了，手指还在本能地校准信号频段。

整个少年生活区，有人烦躁，有人兴奋，有人担忧，有人强撑，乱成一团，却又在混乱里透着少年人独有的互相扶持的温度。

医疗监护舱内，情况相对平稳。

左丁依旧坐在共振舱里，双眼紧闭，周身的透明能量光晕比平时亮了好几倍。他独一无二的能量感知能力，让他成了全舰对信息洪流最敏感的人，可也让他能最快地适应这些信息。他的呼吸依旧平缓，意识像一条温柔的鱼，在信息的海洋里慢慢游动，没有被洪流冲散。

“大家……别抗拒……顺着它……慢慢呼吸……”

左丁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遍全舰，平静又温和，像一道清泉，稍稍缓解了众人的混乱。

月林儿扶着医疗台，脑袋晕乎乎的，脚下还踉跄了一下，差点碰翻旁边的营养液试管。她赶紧站稳，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脸，努力挤出一个甜美的笑容，对着通讯器说：“大家别慌呀……就、就当坐了一次过山车……晕一会儿就好啦……”

话是笑着说的，可她自己的耳朵尖都因为头晕泛红了，还不忘伸手把身边晃悠的皮皮按到椅子上坐好。作为生活总管兼医学防御副管，她很清楚这种意识过载不会造成永久性损伤，只是暂时的冲击，哪怕自己也晕得厉害，也要先稳住大家的情绪。

皮皮站在她身边，小小的身子扶着她的胳膊，少年营养助理的脸上满是担忧：“林儿姐，你没事吧？要不要坐会儿？”

“我没事……”月林儿摇了摇头，努力保持着活泼的语气，“我们得……帮大家……这些营养液，等下分给大家喝，补充体力。”

就在所有人都在意识洪流里苦苦支撑的时候，两道电子音同时在全舰响起。

一道清冷平稳，是伊娜。

一道灵动清脆，是诛姬。

“检测到全员意识过载，启动一级心理干预预案。”

“诛姬结束待机联动状态，接入全域神经交互网络，协同伊娜执行疏导程序。”

两道声音一高一低，一冷一暖，像两道不同频率的声波，精准地切入了混乱的信息洪流里。

伊娜的淡蓝色数据流在全舰系统里飞速流转，像一只冷静的手，一点点拧紧信息洪流的闸门。她是母舰的主智能，统筹全域，权限最高，第一时间接管了全舰的生命体征监测系统，淡蓝色的全息投影在每一个舱室亮起，实时显示着每个人的脑电波、心率、血压数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