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剩三年？四圣女求我别摆烂
第653章 龙魂苏醒·地宫崩塌

龙魂张开嘴，发出一声龙吟。这一次不是尖锐的声音，是低沉的声音，像打雷。声音震得整个地宫都在颤抖，墙壁上的灰簌簌往下掉，青石板裂开了，裂缝从地板蔓延到墙壁，从墙壁蔓延到穹顶。

穹顶塌了。

不是全部塌，是裂开了一道口子。口子很大，能看见外面的天空。天已经黑了，不是傍晚的黑，是乌云遮日的黑。乌云从口子里涌进来，和龙魂的金光混在一起，像墨汁滴进金水里。

龙魂从口子飞了出去。

它的身体在飞出去的过程中不断变大，从十几米长变成几十米长，从几十米长变成上百米长。它的尾巴从地宫里拖过去，扫过六尊神像，神像像积木一样被扫倒，碎了一地。它的爪子从林默头顶过去，爪尖擦着他的头发，削掉了一撮。

林默冲出口子，爬上了地面。

天师府已经不成样子了。

正殿的屋顶塌了一半，瓦片碎了一地，椽子露在外面，被风吹得吱呀吱呀响。偏殿烧起来了，火光照亮了半个院子，烟雾弥漫，呛得人睁不开眼。弟子们在四处奔跑，有的在救火，有的在救人，有的在逃命。喊声、哭声、叫声混在一起，像一锅煮开的粥。

龙魂在天师府的上空盘旋。它的身体遮住了半个天空，金色的光从它身上射下来，照在屋顶上、照在院子里、照在人的身上。光很烫，像开水浇在身上，被光照到的地方，皮肤立刻起泡。

“所有人进正殿！”张天师的声音从正殿门口传来。

他站在那里，手里拿着拂尘，身后是正殿的大门。他的脸色白得像纸，但声音很稳，中气十足。弟子们听到他的声音，像找到了主心骨，纷纷往正殿跑。

但龙魂不给他们机会。

它低下头，张开嘴，一道金色的火焰从嘴里喷出来，直奔正殿的门口。火焰的温度高得吓人，隔着几十米，林默就感觉到脸被烤得发疼。火焰落在地上，青石板立刻被烧化了，变成了岩浆。岩浆向四周蔓延，挡住了通往正殿的路。

几个弟子来不及躲，被火焰舔了一下，整个人立刻烧了起来。他们惨叫着想扑灭身上的火，但火灭不了，水浇不灭，沙土压不灭，连在地上打滚都灭不了。火是从里面烧出来的，烧的是他们的灵魂，不是身体。身体烧焦了，灵魂还在烧，惨叫声持续了十几秒才停。

张天师的眼睛红了。

他举起拂尘，踏前一步。拂尘的丝线在空中散开，像一把打开的伞。丝线是银色的，在火光中反着光。他手腕一转，丝线缠住了龙魂的爪子。不是真的缠住，是用法力缠住。丝线和龙魂的爪子之间有一道银色的光，光很细，但很韧，像钢丝。

龙魂的爪子被拉住了。它挣扎了一下，没挣脱。又挣扎了一下，还是没挣脱。它低下头，看着张天师，金色的眼睛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东西——不解。它不明白，一个小小的凡人，怎么能拉住它的爪子。

“我天师府守了你千年！”张天师的声音在颤抖，不是害怕，是愤怒。“今日便与你同归于尽！”

他咬破舌尖，一口血喷在拂尘上。拂尘的丝线变成了红色，血红色的光从丝线上射出来，顺着那道银色的光往上爬，爬到龙魂的爪子上。爪子被血光缠住了，龙魂挣扎得更厉害了，但越挣扎，血光缠得越紧。

“天师！不要！”林默冲过去。

张天师没有看他。他的眼睛盯着龙魂，手里的拂尘在发光，红色的光。他的身体在变薄，像一张纸，被风吹得鼓起来。他的修为在燃烧，用生命换取力量，拉住龙魂，不让它伤害更多的人。

“走！”张天师的声音很轻，但很坚定。“带她们走！破了六丁六甲阵，杀了魔龙，替我报仇！”

林默站在他身后，看着他越来越薄的身体，看着他越来越白的头发，看着他越来越深的皱纹。

然后他转身，跑向正殿。

四女在正殿门口等着他。苏小米的脸色白得像纸，银蝶王趴在她肩上，翅膀上的光很弱。秦雪的眼睛还是看不见，但星纹在帮她“看”，她“看”到了张天师在燃烧修为，“看”到了龙魂在天上盘旋，“看”到了天师府在燃烧。云无心握着断剑，剑刃上的灰色裂纹在发光，一明一暗，像呼吸。江晚秋捧着神鼎碎片，碎片上的金光很暗，像快灭的蜡烛。

“进正殿！”林默喊。

五个人冲进正殿。

正殿里挤满了人。天师府的弟子、龙虎山镇的信众、受伤的、没受伤的、活着的、快死的，全挤在一起。有人哭，有人喊，有人念经，有人发呆。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、烧焦味、香烛味混在一起，让人想吐。

林默走到正殿门口，看着外面的天空。

龙魂还在天上盘旋。张天师还站在院子里，手里举着拂尘，拂尘的丝线还缠着龙魂的爪子。他的身体已经薄得像一张纸了，风一吹就会飘起来。但他的脚还踩在地上，他的手还举着拂尘，他的眼睛还盯着龙魂。

“袁天罡……你骗了我……”

龙魂开口了。声音很大，像打雷，震得正殿的窗户哗哗响。声音里没有愤怒，没有杀意，只有一种东西——悲伤。千年的悲伤。

林默愣住了。

“你认识我师尊？”

龙魂没有回答。它低下头，看着林默。金色的眼睛里，有悲伤，有疲惫，还有一样东西——熟悉。那种熟悉不是见过面的熟悉，是骨子里的熟悉。像照镜子，镜子里的人不是你，但你知道那是你。

林默恍惚间觉得这眼神在哪里见过。和袁天罡的眼神一模一样。师尊的残魂消散之前，看他的最后一眼，就是这种眼神。悲伤的、疲惫的、不舍的。

“前辈，袁天罡骗了你什么？告诉我！”

林默冲了出去。

“林默！”苏小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他没有停。他跑出正殿，跑下台阶，跑过张天师身边。张天师已经说不出话了，他的嘴唇在动，但发不出声音。他的眼睛还盯着龙魂，手还举着拂尘。

林默跑到龙魂下面，抬起头，看着那双金色的眼睛。

“前辈！告诉我！袁天罡骗了你什么！”

龙魂的眼中闪过一丝波动。

不是愤怒，不是杀意，是——犹豫。

它想说什么，但说不出口。被困了千年，语言已经忘了，只剩下本能。它的嘴张了张，又合上了。然后它抬起头，看向远方。

龙虎山的外围，亮起了一圈光。红色的光，像一条锁链，把整座山围住了。

锁龙大阵。

九黎布下的锁龙大阵。

龙魂被困住了。不是被张天师困住的，是被九黎困住的。它出不去，飞不出去，逃不出去。它只能在龙虎山的上空盘旋，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。

林默看着那圈红光，看着天上的龙魂，看着身后燃烧的天师府。

然后他握紧罗盘，转身跑回正殿。

“准备破阵。”